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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所有人都站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。它的顶盖漆成了夜的黑色,点缀着磨得雪亮的星辰。盒底铺着齐膝深的棉花,这样我们就能倒在一团柔软之中了。盒子的四壁装饰着僵硬的冰织锦缎,还有乱糟糟的冰流苏和冰蕾丝,无边无际,如丝般光滑。在劳动营墙的那头,塔楼之间的雪地就是个灵柩台。台上立着一个塔楼般高的双层床,直入天际,它是一副双层棺材,我们在里面一层层躺着各就其位,就像在工棚的床板上一样。顶层上面是黑漆棺盖。在棺材...
又是雪。
她的辫子绕头盘着,像条胳膊般粗的丝带。她的头显得如此高傲,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在工作服发放室上班的缘故,还因为她必须顶着这么重的头发。很可能她自小就顶着这么重的头发,这样,在那偏远穷苦的村子里,山峰就不会从上面俯视,看穿她的脑袋,直到她死去。
我去。。。
每天晚上,在回家的路上,等到离水泥有了一定的距离,工地也已被抛在了身后时,我才明白过来,不是我们在相互欺骗,而是俄国人和他们的水泥欺骗了我们。但到了第二天,怀疑又会重新再来,不顾我的理智,针对所有的人。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这点,他们也都会怀疑我,这一点我也感觉得到。水泥和饥饿天使是同谋犯。饥饿撕扯开我们的毛孔,爬了进去。之后,水泥就把毛孔堵上了,我们被水泥封起来。